請一位西洋棋棋手說出史上最強者,你會得到一場有條理的爭論:Fischer、Kasparov、Carlsen,用一個自1886年起代代相傳的頭銜來衡量。若問象棋同樣的問題,大多數英文的回答連問題都跨不過去。

答案是存在的,而且幾乎無人爭辯。胡榮華拿下十四次全國象棋冠軍,十五歲首度奪冠,五十五歲最後一次奪冠,並在1960到1979年間舉辦的十屆賽事中全數奪冠或並列冠軍。

於是我把這份紀錄整理完整。象棋兩項頭銜的每一位冠軍,大多數人都配上一局引擎註解的對局,免費且可逐著重播。

近年的紀錄帶著一個星號

2005年以來奪得全國冠軍的十三人中,有十人被公開裁定違規,包括2010至2023年間的每一位冠軍。2024至2026年間,中國象棋協會就買賣棋局一事處罰了49人,杭州一家法院認定六位特級大師犯行賄罪。我把每個名字都留在表格裡,並在旁註明裁定結果,因為悄悄刪去他們的名單,會是對事實更差的記述。

這故事比表格裡的一欄要大得多,而且幾乎沒有任何英文報導。完整記述在此:調查過程、所有受罰者、判決理由,以及全部中文來源。

背後的流程

我為象棋對局建了一套分析流程,這些頁面上的每一條註解都由它產生。餵它一局棋,它會回傳一份完成的研究:每一著都經判定、引擎偏好的替代著法掛成可以走進去的分支、每條分支結尾附上結論,還有一段白話說明這著棋付出了什麼代價。

它分四個階段執行。

蒐集與驗證。對局取自公開檔案庫,我會先用規則引擎重播每一局才留下它。無法合法重播的紀錄會被標記為損壞而不予發佈。這比聽起來更重要:檔案庫裡存在抄錄錯誤,而沒人檢查過的對局,終究會讓讀者看到一著不合法的棋。

分析。Pikafish 每個局面搜尋一百萬節點,每一著一次,MultiPV 2,讓每個局面都產出最佳著法與次佳著法。次佳著法是成本最高的部分,但它值得:少了它,你可以說某著棋很糟,卻無法說某著棋是唯一解,於是 !!! 就無法標註。此外,在有棄子的著法上還會再做一次搜尋,看引擎的路線是否吃下它。

判定。每一著前後的勝率決定它屬於不精確、失誤還是大錯。另有一輪專門尋找值得讚賞的著法。引擎自己的路線,會成為那著本該被取代的著法旁的同層分支。

評分。每條分支以西洋棋棋手早已熟悉的記法附上評估符號結尾:± 明顯優勢、 略優、= 均勢。

這一切都不只適用於這25局。它就是驅動 Mistboard 其他各處替代路線與註解的同一套機制,把它指向一局新棋,花掉的是一個下午的引擎時間,而不是一個月的手工註解。

數字

   
註解對局數 25
主線著數 3,081
判定值得標註的著數 201
引擎副線數 183
這些副線中的著數 4,228
已發佈樹狀圖中的著數 7,309
兩份名單的研究章節數 25

201著判定中,108著是不精確,82著是失誤或大錯,11著是引擎想要讚賞的著法。其中三著被標為妙手。

整理這份紀錄

較大的工程在資料而非引擎。我找不到一份可供核對的英文名單,於是從中文來源彙整並交叉比對:57屆賽事中的22位全國冠軍,19屆賽事中的11位世界冠軍,附上奪冠次數、每一個奪冠年份,並把1962年的並列冠軍標註為並列。

兩張圖表都由同一份資料繪製,所以圖與表不可能互相矛盾。

1956至2025年每一位中國全國象棋冠軍的時間軸,每位棋手一列,每個奪冠年份上有一條綠色長條,後來受罰的冠軍為紅色長條,未舉辦賽事的年份為斜線欄。 胡榮華佔據中間四十年。他連霸中的空缺來自文化大革命,而非對手。從2005年起,長條轉為紅色。

1990至2025年每一位象棋世界冠軍的時間軸。 歷史只有三分之一長,結尾卻是同樣的形狀。

以下是1965年的決賽:首位冠軍與五年前奪走他頭銜的人之間,九十著的殘局。

重播對局

如果你會下西洋棋,大約十分鐘就能看懂象棋棋盤,而這些註解用的是你早已熟悉的記法。教學頁大約需要五分鐘,研究中引擎的路線都是可以走進去的分支。